“明日大摆筵席,为杀贼将士接风洗尘。”不喜朝事,只慕风尘,但凡寻到个由头就能大摆筵席,一众卿家早已习惯皇帝的举动。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朝会,言帝如坐针毡,不止当臣子难,当皇帝的也难。谁又不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若是不能解决天下之事,他养着这些大臣有何用?稍稍挪了个舒服的姿势,等着小太监喊声“有事起奏,无事退朝”,他屁股就要离开了皇位。

        可偏偏有个不长眼的,一声“有本启奏”刺痛了他的耳膜。他老子夜夜笙箫,就想在早上补一会儿觉,看不出来他正困着?偏得这时候有事?奏奏奏,看他能奏出个花来!

        “臣举报太子门下强抢民女。”

        铿锵有力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说话者乃是束王门下,稍微清醒一点也能看出今日是场戏,堂下无人敢言,惧低着脑袋。硬生生被他留下的皇帝脑子反应一会儿,看向殿内的目光变得不再友善。往日看起来温和有礼,演出兄友弟恭的模样,今日怎么尤为面目可憎?

        “儿臣不曾。”站在群臣之首的太子咬碎一口银牙,拱手狡辩。

        “太子不曾,可太子门下卫珏狐假虎威,光天化日在京郊强抢民女,胆大包天!”束王也不指望一棒子能打死他,怎么也别白费一番功夫。怎么说都是一石二鸟之计,若是能惩罚卫珏也好,打了太子的颜面,若是太子不曾护着卫珏,怕是离了投诚臣子的心。

        “你...你血口喷人!”

        “儿臣有证人和证据!”

        束王顾忌着人设,并未同太子吵下去,一副遗世独立的模样,更衬托得太子不是东西。空口无凭,他怎会光速白给了这一局?

        后方臣子将证据送上,那是一块手写的诉状,按上一家三口鲜红的指纹。甭管是怎么得来的,按手印的人是否自愿,这就是如山的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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