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时回头同结香觑了一眼,“那药奴婢就先搁在桌上,夜里陛下要来,还是别那么快收起来万一陛下多心。”
芳时说完,也没等来柳莺兰回应,叫结香搁下药便退下了。柳莺兰听着屋中寂静,许久才转过身来,那鎏金的药盒子就搁在床边的小几上,扎眼得很。
她是不如薛妃的。
那时薛妃中毒,凌绍当即宣了靳怀进宫协查,各宫风声鹤唳,凌绍亲自盯着宫中被翻了个里里外外,采薇宫的人一寸一寸被查了几个来回犹是不罢手。可时至今日换了她遇险,皇后押了人却等着凌绍开口才肯查,若非她阻拦,凌绍一声斩立决就将这案子断了头,那一句彻查里的敷衍,轻飘飘的从她耳边划过。
终究是她不配。
柳莺兰的心中生出一股怨念,想将这定惊丸狠狠扔出去,可拿住那鎏金盒子却又不敢。
她是什么身份?当初被送进潜邸的一个玩物罢了,永春宫里有多少和她一样的女人,她那样费尽心思争出头,不就是为了荣华富贵吗?何时她竟变得如此不清醒为了男人心中多一点少一点的爱而辗转反侧黯然销魂。
她如何能忘了她最初的目的?如何敢忘?
柳莺兰缓缓躺回床上,将心中的不平一点一点摁下,窗外的蝉鸣声声,廊下鸟笼里鸟雀拍打着翅膀……
“昭仪。”芳时又从外头进来,道:“承平郡主带着小殿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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