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岁好一门心思扑在和光身上,这一见李修远手上动作看似柔和,可仔细瞧瞧却像是带上了一股蛮劲,忍不住心疼的拦一拦:“大夫,您动作轻一些,这孩子可不能再遭罪了。”
李修远神色一凛,竟是一点笑也看不见了。
他两指一夹小人的衣角,还未等彻底掀开这布料,粘腻又腥臭的触感反叫他险些没忍住自心底泛起的恶心,原被置于手边的粗布又被他捏在手心,继而极其用力的擦抹着那两节指腹。
手指红肿的厉害,李修远这才停手,紧接着吝啬的扫了一眼小人身上的淤青,心里不由发笑。
仅是如此,便是受苦遭罪孽吗?
那他曾经历的那些,又算作什么呢。
李修远深吸了一口气,他又仔细凝着眼皮底下那大片大片的青紫伤痕,小人原本如玉无暇的肌肤肿胀的厉害,淤血未清,也不知伤没伤到骨头。
这还不够,不应只是这样的。
他眨了眨眼,皮肉下忽的涌上一团极为复杂的心绪。
“来人,给我打!往死里打!宋嬷嬷你去替我掌着门,别叫阿珩他们听见了声响。”
竹条似刀,一道道剜着他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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