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远,你说你整日病怏怏的,先生授课你不来,我爹教导武艺你也不去。”
朱红纱袍晃人眼,穿这身艳色衣裳的公子郎舞着手中花.枪,一个扫身,枪尖正对准他的眉眼。
“你总这样,日后能有什么大出息。”
他分明记着那一日的最后,这柄红缨枪并未伤他分毫,可好似仍有利器不知觉的穿透他的心肺,空洞的胸膛灌入寒风,麻木又刺骨。
雨势骤歇,晨光显现。
药馆的后院里,炉火上的药罐正冒着响,冲出一丝一缕极为浅淡的白烟,药味愈浓时李修远这才回过神,手下随意的朝火堆里打了两把扇风,火星四溅,连带着那双凤眼里也漫上一股燥意。
“哟,李大人在这里泄愤呢?”
他一抬头,只见从前里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男子此时换了身常装,蓬乱的碎发恰好遮挡住额下刺青,蒙面的布巾一揭,露出极为平常普通的五官,只是一张嘴,还是那口音极重的汉话。
许是因着腔调的原因,他无论说什么语气里都带着些许嘲弄意味,李修远闻言倒是意外没恼他。
“赤丹,汉人的打扮倒是适合你,可惜你这眼珠子太扎眼,又是张生面孔,天大亮前,小心些为妙。”
蒲扇敲击了两下地面,抖搂出附着其上的细小烟灰,面容清俊的郎君弯起一双眼,闲着的那只手虚虚的停在炉火上空,似是在取暖。
“少在这儿给我假好心。”铮的一声,刀刃横在李修远的颈间,他不过稍稍喘息片刻,起伏间脖颈处便徒然添了道口子,鲜血渗出肌肤,沾染在了向来无瑕的素衣上,“废话说的倒是挺多,那你何不给我讲讲,怎么你这头过了这么久都无半点进展,莫非是你言而无信,在诓骗我们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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