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既往的暗，相随一生的暗。
永远都摆脱不了的暗。
是卑劣。
“你怎么了？”
他仿佛离她极近，低哑的嗓音几乎就响在耳边，她感受到有只手正探上她的额头，有热气喷在耳边，她似乎一侧头，便能寻到这抹温度的具体方向。
他又饮了酒，这话算不得是说与她听的。
她苦苦琢磨几日，也想不通自己的来路与归途，压在他身上的那些奢望于她而言是望亦是妄，她既已生了退缩的心思，又何必上赶着讨好卖弄。
琴奴往后仰首，躲开了置于额上的粗掌，也是仗着黑灯瞎火彼此谁都瞧不见谁，她不再刻意冲人展颜一笑，话里话外皆品不出什么温婉柔情来，生疏的厉害：“多谢将军关怀，四娘无妨。”
落空的手在空中一顿，琴奴也不知秦如珩此时是什么表情，只觉脚下被褥一塌，有重物压了上来。
吃了闭门羹的登徒子极有耐心，碰了一鼻子灰也没恼，此情此景看架势不扯一场风花雪月誓不罢休一般。
可她想错了。
“你近日很不对劲，人瘦了一圈，还消沉的厉害。”
他不仅清醒，而且若是用心去听，或许能发觉他此时连声音都较平时柔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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