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起了抢占之意,妄图占有那一纸脆弱风中鸢。
琴奴感受着秦如珩胸腔的振动,头顶传来一声声难掩的笑音,忽的问了一嘴。
“将……兄长,您喜好这个?”
“从前家中,无人能及我。”见她主动搭话,秦如珩嘴上一乐,舌尖舔过牙尖,眉宇间染上得意色,凶恶戾气不再,瞧着神色更似昔年少年小将军,只是可惜那突兀的两道疤端端破坏了这份和谐,“兄长比不过,阿姐也比不过,便是兰卿也要稍逊一筹。”
鲜少得见秦如珩这般炫耀个没头,她忽的很想瞧瞧他此时眉飞色舞的模样,可这刚兴起的念头不过转瞬即逝,连个水花都没翻腾起来。
琴奴没回头,只是高高的扬起脖子,随着他们一起去望那个空中沉浮的影。
她又接着问他:“那兄长可知,这风鸢是飞的高好,还是落了尘泥好?”
她说的毫无头绪又没道理,反而叫秦如珩的笑音渐渐隐了,琴奴只觉肩头一重,垂眼一看,原是搭上了他空闲着的那只手。
若这只手平日里写诗作赋提笔绘江山,定会是世间独一份的珍品,而不是如眼下这般被战火焚烧黄沙捶打了一轮又一轮,握了许多年岁冷刃的手,最后好似也不剩下什么了。
“四娘,这只是个纸鸢。”
她突然听见他叹了一声,声音轻的只他二人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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