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我呢。”
这就像是遇见了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在孤立无援时,她忍不住的想帮她。
流人营,或者该称叫花营。
烈日下不断重复着劳作的男人们都被叫停了手里的活计,可能是来了这儿度过的日子里难得能得这片刻喘息,年轻些的一把扔了手里的铲锹,各个抻长脖子朝围栏外面张望,好信的凑热闹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年岁长些的似是对此早已麻木,眼神都不带乱瞟的,趁着无人注意,一屁股砸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着,呛了满嘴地上激起的土灰,却连声都没吭一个。
关在这里一辈子都出不去,人人都难免狼狈。
这群流人的岁数都没有定数,看起来不过刚及弱冠的有,半截身子埋黄土的也不少,唯一不变的许是他们长年累月被压迫劳作而佝偻的背,以及无精打采的脸上映出的那一双双绝望的眼。
跟在秦如珩身后的那个在院里报信的小兵扫了一圈,他像是头一回见到这种场面,面部表情把控的没有前面这位破相将军那么精准,整张脸明明白白的写着怜悯两个大字。
秦如珩也盯着他们看了一个来回,有大胆的撞上他的眼神,立马把头埋进胸脯,身子抖得似筛糠。
不安生的多半都逃了出去,剩下的也不一定真的老实。
他收了目光:“郡守还没来吗?”
前头的这尊煞神忽然开腔,报信兵条件反射似的挺直了腰,嘴巴先大脑一步喊了声“报告将军”,而后才认认真真思索了一会儿回他:“郡守大人今早便得了消息,现在也许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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