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阴沉,乌云翻滚得凶,淅淅沥沥的雨声叫嚣的欢。
狂风骤起,吹出一个接一个的雨洼,映着头顶的这抹浓色,就好似是被路过的疏狂浪客随手打翻了墨盘,平白污了一池清水。
在这满目暗色里,独面前这人的眼睛好似在亮着光。
一点一点的微光,扩散在这斑驳昏暗中。
他又重复了一回:“大人,不过是个生死不知的孩子,何必劳人费力,不如就此作罢吧。”
风未止,雨不停,这句话出口,两个人都沉默了。
只是这次秦如珩安静了太久太久,久到孙二柱被雨水浇透了衣衫,久到一直弯下的脊背几乎直不起来,久到一双脚深深的陷在泥泞中,他目光聚集在脚下,却始终不曾抬头。
水花四溅,瘦弱的青年浑身都在淌水,发丝衣角汇集了小流,也只剩下他的一双眼睛还是干净的。
“本将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是在求情?”
秦如珩嘲了一声,闲下来的手又开始不住的摩挲着光洁的剑柄,语调较平时抬了一抬,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般扬了扬眉,那本被收敛了一番的少时顽劣又冒出了个尖,话不明说开,也不道尽其意,他不说答应与否,故意兜着圈子。
“可这批流人是本将奉旨押送来的,如今丢了个活人,你说不寻便不寻了,叫本将如何交差?”见孙二柱正想张口,秦如珩哪里给他机会,话音一转,气儿都不带喘的接着道,“你说的话,本将一个字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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