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珩倒是没注意到身边这人面上明晃晃的不愿意,半拉半扯的压着人一同蹲在谢子说身旁:“你做个准备。”
他说是这么说,但也没留什么给人反应的时间,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一刻,停在地上这人被角的手一扬,坦坦荡荡的露出他的伤处。
完好的双腿被刀割下好几块血肉,有的地方深可见骨,伤的浅的地方则是半愈合成坑坑洼洼的血洞,皮肉翻开的地方像是被人简单医治过,只是用药不讲究,想来也没有得到过好的处理,任由那一个个翻涌的血花步步发烂发臭,再往下看,足上的指头也被人砍下来一半,想来这人便是医好也再难行走了。
秦如珩的眉头从进屋那刻便一直没松开过,如今仔细瞧了谢子说身下的伤,心里也不能说是全无触动。
人心都是肉长的,哪怕他不喜谢子说的脾性,也难免计较他和琴奴的过往。
可终究还是结识过一场。
他低头打量着这几乎被死气笼罩个彻底的半死不活的人,几乎也快忆不起来从前。
那时先帝刚登大宝,社稷终有明主,帝王不欲让官宦世家结党结派包庇谋私,最后得个臣强君弱的局面,这才有意栽培。
缘此他一家立了战功迁入京都,这才得见那年殿试三甲中唯一无名无辈之人。
谢绝驸马位,只求为民有作为,昔日寒门探花郎的豪言壮志,让他也高看一眼。
怎如今,他二人已落得这般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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