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钓鱼的水平很是不错,片刻的功夫便有几条鱼上钩。
过了大约半刻钟,嘈杂的声音便从远处传了过来,开始不显,后来竟奔着茅屋而来。王辰很是惊讶,老者也不说话,只是淡淡的摇头。
绫罗绸缎,镶金的华盖,威武的侍卫,无不显示着一行人身份的不凡。
到了近前,一名六十岁的老者走了出来,朝老者躬身行礼,道:“庄公,有礼了!”
老者收起鱼竿,也躬身行礼道:“在下乃乡村野夫,怠慢之处还请见谅!敢问阁下是何人?来此所谓何事?”
华服老者虽然身份不凡,对着庄公也极为客气,“庄公这是说哪里话?如今天下太平,梁王又是圣德之君,诚心邀请庄公出仕,为万民请命,开万世之太平啊!”
庄公摇了摇头,老者接着道:“庄公有所不知,本来皇上要亲自前来的,因为身体抱恙,才命我等布下圣上华盖来请您老出仕为官!”
庄公没有说话,只是又再次坐下,扔出鱼竿。华府老者见状也不说话站在身后,过了半晌,庄公才道:“我听说梁国有只神龟,被杀死时已三千岁了。梁王珍藏之以竹箱,覆之以锦缎,供奉在庙堂之上。请问大夫,此龟是宁愿死后留骨而贵,还是宁愿生时在泥水中潜行曳尾呢?”
华府老者闻言一怔,才道:“自然是愿在泥水中潜行曳尾了!”庄周一笑,道:“多谢大夫美意了,我也愿在水中潜行曳尾,大夫还是请回吧!”
华府老者眼神一暗,不过思索了一下还是道:“庄公大贤,聊聊数语便发人深思!只不过人生短暂,眨眼即逝,哪有神龟那三千年的寿命来蹉跎,如果不做一番伟业,岂不遗憾终生!”
“何况百年后,泥水潜行之龟不知为何人腹中之物,而那庙堂供奉之龟依旧为国人所念,得失进退之间又有何可以评定呢?”
华府老者悠悠而道,连王辰都觉得十分有道理。可庄公听了却呵呵一笑道:“大夫真是好口才!不过你不是那神龟,又怎么知道它的选择呢?也许对它说若是能在泥水中游曳片刻,虽万死而无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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