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泽脸色瞬间变为酱紫色,看着手中的酒壶,纠结了半响。

        突然抱起,猛灌一口,随即将酒壶摔得粉碎,抹去胡子上的酒渍,涨红着脸,喘着粗气喊:

        “徐将军不用再激下官,下官自然知道这天下祸乱的根源,也知道便是我拼了这条老命顶了今日这份荒唐的诏令,今后还会有更多的乱命!”

        “下官就是一个在州县打滚半辈子的小官,没资格管天家和朝堂上的大事,甚至,对这登州各县的小事,也没将军一句话有用。”

        “但明知不对就不做,如何对得起朝廷的俸禄和自己的良心?

        “若是人人都明哲保身,不愿讲实话办实事,都不敢抵抗朝廷乱命,这天下黎民百姓的死活还有谁会管,这大宋的江山还有谁来保?”

        “啪!啪!”

        徐泽心不在焉地击掌两下,揶揄道:“这就是敢言敢当的宗泽宗汝霖?既然已经把话讲出来了,又何必只讲半截话?”

        “你不敢讲,我来讲!”

        徐泽起身,前行几步,背对着宗泽,望着远处连绵的农田和忙碌的农人。

        “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也。同天下之利者则得天下,擅天下之利者则失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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