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见焉已云第一眼开始,兰云牵就一直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竹叶体香和药香。
香味儿不重,轻轻浅浅的,像是雾里看花,水中窥月,朦朦胧胧并不分明,似根羽毛似的轻轻从身上探出来,又如同小猫的软垫,直往人心口挠。
像猫吸薄荷,真的很上头。
兰云牵掌心搭在焉已云轮椅的上方,鼻尖正正好对着焉已云的鬓发,清浅的香味勾的他下意识深吸一口气,又觉得自己现在很有痴汉的嫌疑,大脑短暂清明了片刻后,顿时一个激灵,瞬间向后仰,瞳仁里的迷茫这才顿时散去。
他避开与焉已云的过度接触,和对方的身体拉开一段距离,下意识笑了一下,眼尾下垂,一副乖巧的模样:
“抱歉,是我唐突了。”
焉已云瞧他可怜兮兮的,像个小狗崽耷拉下耳朵,不由得弯了弯眉,可惜容貌被挡在面纱后,看不分明。
他犹豫了片刻,对上兰云牵紧张的视线,歪了歪头,指尖慢慢抬起,在兰云牵的掌心一笔一划写了几个字,像是安抚般:
“无事。”
他不能开口说话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和兰云牵交流。
酥酥麻麻的触感自掌心处绵密蔓延开来,兰云牵盯着焉已云清澈如水的瞳仁,第一次在对方的眼神里看清了自己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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