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仁堂的脸色,晴转多云,多云转阴天,阴天转晴天。据他所知,大剑客以上,全国不过数百人,五成分布在各大剑派,四成为朝廷所用,一成散落在民间,小小的子乌县,子乌县小小的泉下村,集聚了四位大剑客,匪夷所思啊!这个变数,比山底建客栈酒楼还突兀,什么人什么事,导致了如此惊人的变化?泉下村藏龙卧虎不假,扒过来想过去,貌似缺乏足够重量的人物,能让四大高手一同看家护院——晦涩不明,深浅难测,莫趟浑水罢,此行的宗旨,是维护童氏的千年大业——于是出示路引,顺利通过。
四人又恢复了慵懒装,一人道:“韩先生的医术,高明得紧,你们谁要受伤了,快找他诊治,莫要耽误了。”
听话听音,这是投石问路,童仁堂装傻:“我们没谁受伤,不找韩先生。”内心推测,他们莫非与韩家有关?韩修草不在了,儿子还能通天?韩傻儿个小不点......
山道弯弯,经过圣泉村学堂,须臾来到剑南门,远远望见,武夷剑派那个铜皮大招牌不见了,一挥手,八名镖师分成四组,雷霆行动,四个方向包抄了大院,只要童心圆、苟不理在,定然插翅难逃,即便苟史运作梗,也是螳臂当车!
门岗要去通报,童仁堂说不必了,率余下两名镖师迈步而进。门岗认识童仁堂,放松了警惕,待看势头不对,已经晚了,封锁前门的两名镖师控制了他。
苟史运伤势已经稳定,不用拐杖,借助重剑完全可以行走,重剑把手稍作改装,正好一物两用,对敌时,也有出其不意的效果。西厅的条案,劈成柴禾烧火了,另做了宽敞的连椅,连椅放在厅外,可坐可躺,也是一物两用。此刻,他正半躺半坐、喝小酒晒太阳,边监督徒弟们练功,遥见童仁堂进院,忙起身迎接,老远就问候。
童仁堂也不废话,上来就问:“童心圆、苟不理在哪里?”苟史运一头雾水:“叔父说什么?”童仁堂瞧神情不是装的,仍追问:“他俩没回来?”苟史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理儿倒是半月前回来过,又去大刀门了;心圆妹子,压根没见过影儿啊!”童仁堂摆手让镖师退下,拉苟史运单独去东厅。苟史运见他一脸严峻,不知发生了什么,要说小儿惹祸,不能够啊......听完讲述,不禁尿骚胡乱颤,猛拍茶案道:“混账!作死!把老子骗了!”将苟不理的情况做了介绍,又补充:“郝姑娘对这个兔崽子挺上心的,按说不应该啊!不合逻辑嘛!”
“你怀疑我说的不实?萧家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分号的人也默认了,益州衙门还立了案,说他俩有暗杀萧家大掌柜的嫌疑。”童仁堂疲惫着脸,如炬着眼。“不不不!”苟史运连连摇头,那愁得花白的头发,不容他怀疑事情的真实性,“我只是觉得事有蹊跷,太蹊跷!”
“你怀疑他俩让人摆布了,才弄假成真?”童仁堂气昏了头,满心想着清理门户,一经提醒,脑洞立时大开,捋着山羊胡沉吟起来。
“我也是瞎猜,萧家人退婚,萧家先发现的隐情,萧家又死个大掌柜,咋那么寸呢?”
“你是说萧家人包藏祸心、设计构陷?”童仁堂陷入了沉思。退婚风波,他也有责任,不该强做主订婚——萧家人希望童心圆深居简出,做个略知女红熟悉琴棋书画的安静女子,而女儿打小排斥女红,琴棋书画没一刻钟耐心,就喜欢刀剑,喜欢仗剑走天涯;还有,他逼萧家人是不是逼得太紧了.....苟史运探询:“叔父做何打算?”童仁堂咬牙切齿:“与萧家的账,回头再算,此仇不报,无颜苟活!眼下最当紧的,杀了两个孽障,挽回家族名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