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没有放过视野范围内的任何一个人。

        听着肆意放荡的狂笑声,多鱼忍不住想起小时候。他刨开蚂蚁的窝时,也是这么笑的,他把开水灌进洞里时,也没有放过一只逃出来的蚂蚁。

        这不是战争,不是进攻,而是胸有成竹的扫荡,是肆无忌惮的虐杀。

        头顶的罩子,挡住了所有的援助,阻拦了所有的逃离。

        他们,滨海城的所有人,是瓮中之鳖。

        所有藏起来的人,都被海族揪了出来,没有揪出来的,化成了红刀子上的血。

        海族操起拗口的人语,命令人们往岛屿中心跑。

        人们一脸惊惧,不敢相信残忍狡诈的海族,往岛外的方向跑去,变成了街上一坨坨肉块,变成了它们嘴里的一口口佳肴。

        人们终于听话了,扭头往岛屿中心跑去。

        海族的狂笑声越来越远,人们的脸上刚露出死里逃生的笑容,紧接着后颈一痛,视野不受控制地越来越高。他们看见空荡荡的脖颈,喷薄而出的血液。然后视野一顿,这颗蹦出来的脑袋串在一柄刀上,刀的另一头,是海族狡黠残忍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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